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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作者: ~嘉木~    转自:小说阅读网

  俗话说:人生在世,草木一秋。在下,草木之人,笔名嘉木。叔伯兄弟中排行老三。生于河南。内乡。宋沟、王店小东营的一个农民家庭。至于自己的生日,母亲当时没能记得清楚。听母亲说,三天后村里乡邻们喝“喜面条”那天,是农历八月十五,由此算来在下的生日,当是庚寅年八月十三,即公元一九五零年九月二十四日。

  幼年时期的在下,生活是很幸福的。因为父亲年纪小三十,才得我得个长子,当然是心情爽快,自然薄待不了。一年后,家里有添了妹妹爱荣。虽说成了四口之家了,但对我的优待仍然不减。那时候虽说家庭不怎么富裕, ﹉但吃饭穿衣是没有问题的。父母总是鼓励我们做儿女的多吃点多喝点,会身体棒。因为那时没有什么儿童补养品。每逢吃饭的时候,就让我们比赛,看谁吃的多。问你吃了几碗,再问她吃了几碗。妹妹回答“一碗”我就回答“三碗”;妹妹回答“三碗”,我就回答“五碗”当时也不知道是说三碗好还﹉是说五碗好,只知道能吃有福,碗数越多就越讨父母的喜欢。就为这个,有时候吃不了,就半碗一碗的倒在了房后的磨道里。就是后来的日子紧了些,我仍然不失家庭中的优越地位。父亲不时上街赶集,买回来好吃的“火烧馍”(一种烤制的饼子)总少不了我的,而给妹妹的很少。快过年了,父亲早早就把灯笼收拾好,糊上新白纸,上下沿儿还贴着红穗子。初一那天五更天就得起床,母亲就让我穿上大布衫。父亲叫我提上灯笼挨家挨户去拾炮子(没有燃爆过的鞭炮)。到东草房去给爷奶磕头拜年。过了初一要走亲戚了。到十来里外的朱沟外婆家里去也是父亲拱着夹脖去的。上学受教育就更加明显了。小我一岁的爱荣妹妹,断断续续的只上到了三年级,就辍学搞家务了。家里却一直供我念到中学。你想:那时候国家还远远没有普及九年义务教育,甚至连六年教育也没有普及。一个高小生都是稀罕的,在乡里人的心目中,中学好象是高级学府了。

  父辈兄弟五人,父亲排行老四,除老三青年早逝外,其它四人都已成家另户。但是大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。大爹。二爹家住上房堂屋,五爹家和我们家住东西厢房,爷爷奶奶住在了东厢房的后面的草房里。一大家子团团圆圆,和和美美。

  话说四张村有一个叫做张四木的,人是又聋又哑,没有上过学也无法上学受教育,因为那时没有聋哑学校。可是他竟能双手写字,且写出的草字很是流畅。我亲眼见过他写的字,是写在一家的语录牌上的(“文革”中,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一块用锅灰抹成的小黑板,是专写毛主席语录的,被称为语录牌,后来升级为最高指示牌了)。内容是孙中山先生的《论青年运动方向》一文中的语录。听说他经常到王店,天明寺等一些中小学校去,和老师们比写字,赛知识。给老师们出上几个偏旁部首,让老师填空成字。嗨!真还难住了不少老师嘿!张四木也因此有了点儿小名气。因为他头大那是特别的大,就像是脖子上搁了个大南瓜,四乡八邻的人都叫他大头木。后来,在奎屯州教进修,就张四木这事儿咨询过大学教授,他们也没有解释出个子午卯酉﹉来。我小时候头也大的很明显,乡里人有的也管我叫“大头木”。弟弟妹妹们除叫我“大头木”外,还叫我“大头泽”。听说有个叫泽的人,因为头大人们就叫他大头泽。我也头大自然也成大头泽啦!总而言之说我的头大呗!说我头大,也确实。记得有一次,妈妈给我买了一件新绒衣,让我站在床沿上试一下大小,当绒衣的领口套到脑袋中间,抹不下又拽不掉时,急得我一头从床上栽下来,逗得一家人捧腹大笑。人们说大头娃机灵,这一说在我身上也多少有点儿灵验。自我上学以来,一直没有因成绩而留过级,每门课总得五分(指五分制),弄得同学们都另眼相看,也引得同学们喜欢和我一起做作业。有的同学也不管离我家多远也跑到我家和我一块玩一块做作业,不懂的就问我。像沟那厢(指的是宋沟东营)北头的国楼就是这样。记得在王店完校上高小时,马戊生老师就因为我听话成绩好而非常喜欢我,看到我头发长,怕长虱子,掏给我钱让我去理发。“两毛钱”的理发钱,虽然是微不足道的,但它对我是很有意义的,它一直激励着我为理想而搏击奋进。

  小时候我还有一个特点,天圆地方、白白胖胖。因此“白胖娃儿”几乎成了我的代名词。奶奶叫我“三挖肚”,因为脸面有点凹,大妈叫我“三娃儿”,南院的富荣姐也叫我“三花脸”“白眼窝”(指戏剧中的丑角)。

  我的长辈:爷爷、奶奶、叔达、婶娘们都极爱我。我从小就生活在无比宠爱之中。我们家在东坟上有一块梅子园,梅子成熟的时候,我们兄弟多人爱到园子里去玩。爷爷总拣一些好的给我吃,捡一些差的给万有二哥说:“这半渣落块的你吃”。后来爷爷临死灭气时身边没人,是我第一个发现的。那是五七年的初夏,我放学回家,去看有病在床的爷爷,只见他瞪眼张嘴,有出气没进气的,我连叫几声“爷”,都没有应声我吓的哭起来,才来了婶娘们,一看说是爷不中了(是指人要过世了),我在爷的床头很哭很哭拉都拉不走。奶奶和她的孙子们(包括外孙)有个隔代情结。没事的时候总爱给孙子们教些歌谣。什么“光肚娃儿,下邓州(解放后改为邓县)邓州不要净屁股”,什么“月亮走我也走,我给月亮赶牲口,赶到哪儿?赶到马山口,逮个鸡儿叨豌豆,逮个猴儿栽跟接头……”要有外事活动了,奶奶还带我们外出参加:像胡坡姑奶奶的殡葬活动,雷沟富荣姐的出嫁活动等。过年的时候,要走亲戚了。我们孙子六个(大拍子有来、二抿铲儿万有、三焦炸永有、四老鸹儿明有、五大头儿春有、六腿肚儿天有)都争着跟奶奶走,再隔代亲也不能都带着去只好挑选两个做代表,奶带我和有来哥去过大周营(地名)老外婆家,也去过拐子李(地名)的老姑奶家,连赵洼(地名)老亲、王湾(地名)老亲都走遍了。奶奶只带我一个孙子陪她到过马山薛洼的姑姑家。此时路过天明寺时,奶奶给我指了那个神秘的地方。为此惹得孙子当中有的哭、有的笑、有的骂,骂奶奶是二老婆儿(因为爷爷排行老二,奶奶自然是二老婆儿,含贬意)在按工分吃粮的年月,我门家老小赘子大是统销户,口粮只能吃个低指标(队上分粮的指标是倒“四六”,人头占六、工分占四)。就是这底指标的口粮,也不能及时的发给,要等补齐了统销钱才给发放。口粮放在队上的仓库里没人管,被老鼠糟蹋得不成样子,拿回去再收拾收拾就更少了。奶奶跟着五爹过,五爹家只有春有和他两人加上奶奶三口人,五爹是个壮劳力,老是个余粮户,口粮吃着高指标,生活比我家的好。那时我不少吃奶奶家的饭。奶奶相信我支持我,就连后来我离家出走她都是知道的,支持的。惟独只瞒着父亲一人,这是后话。叙出留做话柄。

  小时候,我文绉诌的,慢腾腾的总惹的父亲“先生”长“先生”短地讽刺挖苦。可人嘛,谁没有个脾气啊,我要是发起脾气来,那可恶了。记得有一次,隔壁的老李大嫂子带着她的孙女香兰(与我同岁)到我们家玩,那香兰手搔,对我老是抓一下掐一下的,弄得我满脸、满手都是抓痕,最终惹恼了我,我跑上去在她脸上咔哧咔哧挖了两下,老李嫂心疼得“嘿嘿”两声,连忙一把把香兰搂在了怀里“看看!看看!刺杈儿(爱惹事的孩子),吃亏了吧!”

  有一回,二爹不知道从哪儿捡回一个尿罐鼻,稀罕罕得拿回来,穿了条绳子,叫我甩着玩。当我正甩得起劲的时候绳子断了,尿罐鼻一下子打到了做在院子里的奶奶,把奶奶打昏了,经过好一阵子的掐啊,揉啊的,才醒过来,好惊险啊!

  1957年秋,奶奶的孙儿们——万有、二哥、成有、表哥、还有我,一块儿被送到村学校。二哥、表哥长我一岁,被收留了。我却因年龄小被拒收。因为当时入学年龄规定为八岁。在父亲的纠缠下,学校才破例收进了我这个七岁的孩子。在学校北院“五间头”里上了一年级,上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我们班级搬到了南院。课本里有一篇“小铁锤,十五岁,个子矮矮的,很结实”的课文,自己不理解总认为小铁锤是结实的锤子,蒋介石是一块石头,是块坏石头,臭石头。在家里,我老爱拿父亲的小铁锤去砸人家的石头。一边砸一边说:“叫你坏!叫你坏!”一直把石头砸成粉末才拉倒。在上学的路上,和同学们比划着手指做游戏。例如:如果大拇指代表铁锤,紧挨着的食指就是石头;如果食指代表铁锤,那么紧挨着的中指就是石头;如果小指代表铁锤,大拇指代表石头,依次类推。谁要是当了石头,就叫谁踢一下或扔一下石头,表示惩罚。在那儿,我见到了在耳房里给老师做饭的三爷——宋文正,他是个清瘦的老头儿不像爷爷那样富态,尖下巴上撅着一撮山羊胡子。平时不怎么说话,可是很慈祥。

  五八年,成立了人民公社各村都办起了公共食堂。我们小东营也在强子家的屋里开了大食堂。门口的大红纸上,醒目的写着“第五包产对食堂”。“大跃进”那阵子,翻身做了主人的社员们,焕发出来的对党的感激之情,一下子化成对冲天的革命干劲,都用在了对社会的建设上。

  开始大炼钢铁了。在沟那厢的一家大院子里,修起了高烟囱,建起了炼铁炉。炼铁用的炭,来自各包产队的小炭窑。营滩的大小树木都被砍伐了,就地烧成了炭。把炭源源不断地集中到炼铁厂。大家白天‘放卫星’,晚上加班搞突击。加班有加班饭,那时候,人们叫夜餐饭。我也混在大人们中人间吃过两次。炼铁的矿物,原料来自的各家各户,家家户户都把锅砸了拿去炼,还不够。我们那儿没有铁矿,怎么办呢,就动员社会有生力量,到河里去淘铁砂,我这小学生,还拿着盆子在老师的组织下到黄河(家乡的一条小河)淘过铁砂。

  后来,村上的青壮年劳动力,都被集中到薛岗工地上兴修水库去了。村上只剩下些‘三饼。二万’,老的老,小的小。大公共食堂也搬到了金福六叔的家里,大伙吃食堂伙食,由老头儿老婆儿们负责照料。由于没大人管,像新战,有来哥们大些的娃们,成了他们的天下,有了用武之地了,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新战从家里拿来小铲子,有来哥从家里拿来了风箱。在新战门前的沟里,用白焦泥垒起了“炼铁炉”学着大人的样子点起了火。‘扑嗒扑嗒’拉起了风箱,、炼起了“铁”来

  时间长了,娃儿们都免不了想爹妈了,有娃想到水库工地上看看去 ,大伙都同意了,于是,由大点的娃儿牵头。去了薛岗水库工地。当时,父亲在东湾木业社工作,母亲在薛岗工地上。我和妹妹得靠奶奶照料。我也没给奶奶言意一声,就跟着走了。到了工地上,人们还没下班,只见工地上红旗招展,人们在‘公社是个常青藤,社员是个藤上的瓜……’的歌声中劳动热情非常高涨。小车飞转,你追我赶的。号儿一响,大人才收工下班,原来那时、的工地上行动已经军事化了。我找到了母亲,母亲抚摩着我的头,心疼的说:“永有啊,你咋来的?谁叫你来的啊,可惹祸了!”我一头扑在妈妈的怀里说:“我想你啊‘妈啊!”当时二爹在工地上当干部,他发现了我们几个娃儿私闯工地就不依了,把家长们叫去训斥了一顿。并且做出了不给我们几个娃儿不吃饭的处罚。说是处罚,其实还不是说说而已?等大人们都吃过了,才悄悄给我们几各个送些吃的,叫我们几个赶快回。后来,水库修成了,二爹因积劳成疾,倒在了工地上。从工地上拉回来的是装殓着二爹的白茬棺材(没有上漆的棺材)万有二哥是二爹的独生子,现在被收养到了王店敬老院,对二爹的在天之灵也算是一个安慰了。

  在大跃进人民公社,总路线,三面红旗指导下,公共食堂的滩滩子越办越大了,得有库房 、磨坊等食堂配套设施,光靠金福六叔家的三间堂屋是不够用的,队上决定让我们几家都搬迁出来。于是,大爹家搬到召们的西厢房里去住,五爹和奶搬到了老周、老曹、金斗们的两间屋里去住。我们家搬到新朝们的南厢房里和新龙住对门,一大家人五笼四散了。把院子腾出来办大食堂,搭灶做饭在堂屋,磨面在东屋,西屋做了库房。秀荣姐拿上了库房的钥匙。当上了食堂里的保管员。

  话说,食堂越办越大了,小食堂并成了大食堂。我们队上的食堂也并到了西营的食堂。就在继功、联娃们家的院子里。食堂是大了,可是吃饭得定量了(起初的食堂是尽吃,不定量的)像我这么大的娃儿,不足十三岁的,每顿饭只有半瓢,称蒸熟的红薯,只给半斤。我很羡慕那些没顿饭能吃上一瓢饭和一斤红薯的人。

  对!说到红薯了,那时候恁好的洼地都种上了红薯,这可能是只顾糊口的权宜之计吧,因为红薯产量高能够解决能多的生活困难。我家后面的一大片空地,都挖成了错落有致的红薯窖,窖里放满了红薯,这是村民百姓的粮食。尽管窖上都上了锁,可是晚上还得派人守护。守护的人叫青元,按辈分我得叫人叔叔。青元叔眯缝着眼,有些不好使,有人也叫他‘瞎青元’。他在红薯窖上搭了个草棚子,晚上在那儿安身守护的红薯窖。每天晚上,天一黑他准时提了个灯笼到我们家来点亮,坐一会,再到窖上去。一天,喝过汤,母亲有事出去了,家里只有我和爱荣。青元叔点灯来了,我们恭敬地让他坐下,我们给他点。我把灯罩提起,刚要去点,那纸糊的灯罩一下子着了,慌得爱荣去拿碗舀水救火。水舀来了火却自己灭了,慌乱中一脚把油灯踢翻了。我连忙把灯扶起,灯头掉在了地上,拾起来一看,灯捻儿沾满了麦秸渣滓。用手捋那渣滓,一下子把灯捻儿捋出来了。这灯也点不成了,青元叔连声说:“算了!算了”,只好一手提着灯罩,一手拿着灯,驼着背,摇晃着头走了。

  再说,粮食极度紧缺,大食堂简直办不下去了。食堂里只能煮些菜汤,熬点黑豆水给大家喝。到最后,大食堂干脆不动烟火断炊了。到了60年过春节的时候,每个人只能靠食堂发给的三斤灰面(就是面粉)过年了。食堂就名存实亡了。

  大食堂办不了了,大伙修的水库也保不住了。原来水库修好后,蓄上的水,那水大啊,一直漫淹到王湾、疯子山、天明寺一带几十里路。库里放养了家鱼。到了秋天,秋雨绵绵。水库的水更大了,水域茫茫一片。库坝地基由于大哄大嗡,没有夯实,漏了水,出现了险情。为了避免险情的发生,上级有关部门决定分段炸坝泻洪。那时放养到库里的鱼,大的都像铡床儿恁大了。消息传到了队上,五爹和几个大人们商量着去逮鱼。

  五爹们带上家伙就去了。我也跟着去了,到那儿一看,整个大河弯里浑浊的河水呛的那鱼在水面上横蹦竖跳的。大人们鱼叉飞舞水面上,泛起了乍把长的小鱼。五爹拣起扔到了河岸上,我用草穿了好几串。那小鱼说小可不小,怎么说也有现在市场上叫卖的鲜鱼那么大。五爹他们逮的鱼才叫大呢,穿鱼鳃,插跟棍,俩人抬着走,鱼尾巴还落着地呢!把鱼拿回家,剁开了放在锅里蒸。蒸熟了,就一块一块的拿着,像吃红薯一样。五爹他们给我们送去了许多,那次我可算过了吃鱼的瘾了。

  自古以来,家境越贫寒,那亲情就越发浓厚。生活的艰辛,并没有让亲情逊色,反而让亲人走的更近了。外爷也不时到我家走走,他牙口好,喜欢吃炒黄豆。他每次来,母亲总炒上一碟,放在外爷的床头。外爷靠着被子,斜躺着不时捏一颗豆粒,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要是在冬天来了,天太冷了,母亲还回叫我抱捆花柴(棉花秆子),放在火盆上架起火来,让外爷去暖。那时候烤火都这样。虽然烟熏火燎的,连泪水都熏呛了出来。外爷不时的用手绢擦着泪水,可心里是甘之如饴,面带丑相心喜欢么,董堂(地名)的姨夫来了,炒上菜,端上来,烙个锅盔馍,切成菱形小块摆上,盛上鲤鱼掺砂的糊糊饭,一家人围着小桌,感情更加浓烈。

  到了上四年级的时候,正赶上‘三年困难时期’。我就和黑玲姐一个班了。我个子矮,排在前排,黑玲姐她个子大就坐在后面。记得当时的班主任是冯子玉老师。有一次,母亲叫跟随娃们到西坡去拾雁屎。我去了,可没给老师请假 .冯老师为此专程到我家过问。话不投机,和母亲争执起来了,结果吵了一场。为多挣几个钱,来养家糊口,父亲在下河的采地里种了香瓜。让我弃学看瓜,因此耽误了我半年的学业。后来,农村政策经过调整,有了改变。队上给每人发放了二厘五毫的自留地(当时被称为二点五),允许人们自由种植,还允许人们开荒种地。劝银三叔家劳动力多,在河边上,河弯里隘子上开了不少荒地。大头双(人名)用土炮炸药崩荒。开出了一片河滩荒地。这片地的形状像鳖盖一样,后来这片地就被称为双的‘鳖盖地’。我和有来哥在龙头上也各开了一块地,种上了小麦。居然都有了收获。多少缓解了当时的生活困难。由于政策好,父亲有的是力气,除种好自留地外还另外开荒。父亲还有个木工、厨子手艺都充分利用上了。他看到了家家户户没有纺花车用,大炼钢铁时,纺花车、织布机等一套工具,都被砸了炼了铁了。就做了纺车去卖,还蒸馒头上街去卖。因此家境大有好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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